觥筹交错之间,男子的面色却没有一丝潮红。

        他衣衫精致,繁复的花纹显示着豪富的身价,这酒桌上哪一个人不是人面兽心想在他身上分一杯羹。

        官职贵,再贵贵不过满眼金钱。

        商家贱,再贱贱不过卑劣人心。

        人生海海,所追求的不过一时人生得意须尽欢,他仰头饮尽了这杯清酒,头顶上华彩美灯灼伤了冷眼。

        “许家真是不错,来来来,再一杯再一杯。”

        许远辰扫了一眼身旁的人,弯了一双倜傥的桃花眼。大哥沉迷权职之趣,如今越发不清醒了。

        这搂着女人喝得摇晃的盐运司大人,一个好岳父撑着,已经给了这样富得流油的官职,还贪心不足蛇吞象。许家这笔钱,且不说能不能源源不断地满足他的胃口,就算哪天东窗事发,他有那岳父撑着,许家有什么?一个新晋后妃之族,无根浮萍罢了。

        许远辰的眼中没有一丝暖意,却依然爽快地满上一杯。

        曲终人散,看完了各路人士离开了饭桌后装模作样的脸,许远辰回到一滩狼藉的饭桌前。

        这一场逢场作戏的盛宴,谁不是披着羊皮的狼?他又满上一杯,口腔中的灼热和胃里的恶心感一齐涌上,酒映着摇曳的烛光火烧般流进他的喉咙里,但目光一如窗外的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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