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烟警觉看向他，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所有人都落入他铺好的网，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她狐疑地问：“你做了什么？”
宋勤扯开嘴巴，冷白的牙齿阴森森的，“我昨天去找宋建宇要钱。我其实不想找他，但高利贷逼得我没办法。他对我耐心耗尽，当然不会给我。我从窗户偷偷看见他老婆病房新装了一台互联网电视，夫妻俩笑呵呵地用电视的超大屏和他俩的宝贝儿子视频。”
他垂下眼睛，满不在乎继续说：“我也是他儿子，章桔烟。”
他很少唤她的名字，听到这里，桔烟不由抬眼，恰好捕捉到他眼底稍纵即逝的痛楚。
“为什么我总是躲在暗处？你知道吗，不是我要选择来到人间的，不是我要选择当他儿子的。”宋勤泛起浓重的鼻音，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不过，现在我也不在乎了。只要给钱就行。怪就要怪宋建宇，他对我失望透顶，钱都不给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陷入了回忆，“我不能活，那谁也不要好过。之前我妈住院的时候，我认识了那里的一个护士。我让她帮了我一个忙，只要在今天我们吃饭的时间，打开电视悄悄登录她的微信，接收我的视频，她就可以得到两万块钱。”
他终于说出了前因后果，这些话像丝线一般绕紧她，缠得密不透风。桔烟打个冷战，“所以……刚才我们的对话……”
宋勤阴邪笑开，“宋建宇老婆在病房完全是在看现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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