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人消消气。”周锦笑道,“桑儿年纪尚小又疾病缠身,不懂事也是正常的。您可别吓着他肚子里的孩子。”

        凌父最近听到一些风声,明白眼前这人的地位背景恐怕非同小可,赶紧收敛脾气谄媚道歉:“可当不起您这一句大人,您愿意收了犬子也是我们全家的荣幸。”

        说着他又强按下凌止桑的头:“还不快感谢人家,要不是周大夫宽宏大量,谁愿意要你这样不知羞耻的东西!”

        凌止桑木讷地低着头,连心痛都感受不到,恹恹地听从父亲的指示。

        周锦笑着应和,略多说了些琐事,就以“桑儿还得回去好好养胎”为由领着凌止桑回屋。

        “你看。”在路上,周锦转头冲着凌止桑粲然一笑,“你还要谢谢我。”

        周锦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才发现墙根底下瘫坐着的凌止桑,那人脸上全是泪痕,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怎么坐在这啊!”周锦松了一口气,又因为凌止桑的模样揪起了心。“这些都是我的错,不要伤害自己。”他想把凌止桑扶起来,但那人死活不肯起身,周锦只好半跪着平视他,担忧地抚上肩头。

        凌止桑在泪眼朦胧间望向面对面的那人。兜兜转转,还是行至了这一步。

        他一直都是这样绵软的性格,哪怕是上辈子隐忍积蓄多时,也只攒出玉石俱焚的勇气;这一世周锦稍有软化,他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几乎沉溺在虚假的欢愉中。他不够聪明,不能想出扭转命运的高招,可命运仍要嘲笑他,活了两世才残忍地向他揭露曾经的自己究竟有多么可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