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死的人是他,这样就不用面临这样的抉择。

        卫景曜不断攥紧手里的信纸,信上一个个墨黑的文字仿佛夺走了他的呼吸,宛如溺水之人的窒息感让他神情痛苦,他捏起拳头狠狠砸在榻上,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这样恨过自己的无用。

        阿岑每一句都在体谅自己,终究还是自己弄丢了他。

        一炷香的功夫,天岳就满脸焦急地匆匆进来,语气慌张,“将军,裴公子不见了。”

        出乎意料的是自家将军似乎没有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去叫天盛过来”,语气淡然,不提去寻裴公子,反而让自己去找天盛。

        天岳正要问为什么,就瞧见自家将军的脸色并不好,想想就知道,才从鬼门关逃出来身体还没恢复,只是本就惨白的脸色现在更是色如死灰,神情沮丧,如同打了一场大败仗。

        他不敢再多问什么,立刻应下就去军营找天盛了。

        撑着一口气的卫景曜松开手里被捏皱的信纸,强迫自己振作起来,“阿岑,你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救你回来。”

        ——

        翌日。

        被人挂念的裴岑正浑身赤裸地待在塌上,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背对着入口,将困住自己的铁链扯得哐哐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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