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儒席被处死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位刚刚坐上御史大夫位置的中年男子,被迫因病告假数日,之后就被灌下了随着慰问旨意而来的鸩酒。
死前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说出一句“谢恩”。
在那之后,他的府邸内就挂上了白色灯笼与白帆,前来吊唁的人不少,但问起死因都被他的家人们委婉地揭过话头。
没有人知道,在放置棺木的正堂之后的内堂中,齐泽正带着一群官兵正在搜查。
他们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孙府翻了一个底朝天,除了在书房暗格之中找到一枚令牌外,一无所获。
唯一让人觉得意外的地方却是他家人的态度,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似得,没有一丝忧伤。
远在正德宫的太子在听见了这件事情后,沉默片刻,这才下了定论:“我们去晚了一步。”
齐泽与许攸德两人对视了一样,从太子这番话中坐实了自己的看法。
齐帝手握奏章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咳。
这清心殿中的药味一日比一日浓厚,可齐帝这些日子却像是突然对政务有了极大的兴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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