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和你聊聊吗?”叶惊秋转头看去,凌云就站在半掩的门口看着他,一贯精神的竖立着的耳朵耷拉着几乎平贴在发顶,尾巴也没精打采的垂在身后,脸上的表情满是担忧,让他一时有些于心不忍,又把头转了回去。

        “你在外面等一会,我换完衣服就出去。”

        但是身后并没有传来关门声,脚步声渐近,叶惊秋没有说话,却下意识地捏紧了刚解开第二颗的衣扣。脚步声在他背后停下,一双手臂从他身前环过,想要搂紧时似乎又怕引起他的反感而顿住,迟疑了好一会没有被推开才稍微收紧了一点,下巴也试探般的搭在了他肩膀上,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做错事的小狗在讨好主人,让叶惊秋更难开口让他放开。

        “你这两天一直在躲着我……”凌云的语气似乎带着点委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你说我都会改的,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他边说着边埋起头将额头抵在叶惊秋肩膀上,传递来的细微到难以察觉的颤抖甚至让叶惊秋怀疑他自己冷淡疏离的态度是不是弄哭了他,原本坚定的想法不免开始动摇。也确是如此,他可以怀疑任何人,但怎么能怀疑到凌云头上,荒谬的离谱。

        叶惊秋思绪有些飘散,一时并没有注意到凌云原本虚环在他胸前的手臂是什么时候收紧的,又是什么时候搭在了他小腹的位置,他刚想要泄口气,却听凌云再次开了口:“还是说,上次在地铁上,我没有让你爽到吗?叶警官。”不同于方才的委屈,他的语调明显上扬,最后那声称呼又低沉下了嗓音。

        叶惊秋呼吸猛地一滞。就是这个声音,熟悉到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变得冰冷,他动作极快地抬手将凌云抱着他的手臂打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死死盯住那张脸。凌云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脸上毫无半分委屈的神态,低垂着的尾巴悠哉的晃动着尾尖,半阖着眼睑从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散发出的气息像狼一样危险。

        叶惊秋看着凌云脖颈上戴着的黑色的项圈,那是两人一同出门偶然经过一场宠物用品展销会时买下的,上面还刻有他和凌云的名字,以及他的电话号码,是当时听其他人交谈说到狗有了项圈才能证明是有主人的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买下的,此时看来却十分扎眼。

        “……是你。”叶惊秋感觉指尖都在发麻,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尽管他之前一直有所怀疑,但真的得到确定的答案时却比他预想的更难以接受,等到冰冷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他的心中也迅速升腾起猛烈的怒火,握紧了拳头狠狠揍向凌云的侧脸。

        凌云看着叶惊秋袭来的拳头没有避开,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拳,这只小豹子看来确实愤怒到了极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将他的脸都打的偏了过去。凌云用舌尖舔了舔被牙齿磕破皮的内颊,将混着血液的唾液咽下,脸上的笑容不减甚至因为这浓重的血腥味而兴奋到嘴角上扬,他一把握住了叶惊秋的手腕,用力一扯让叶惊秋重心不稳的向前栽去,在他稳住身形之前发力一甩将他摔在床上欺身压下,餍足的看着叶惊秋那双被怒火烧的发红的眼中只映出他的身影,再无其他。

        叶惊秋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那不单单是对于暴露秘密或是侵犯过肉体那么简单,而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他伸手狠狠掐住了凌云的脖子,一条腿缠上凌云的腰侧发力将他掀翻在床上胯坐在他腰间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叶惊秋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被项圈硌的发白,凌云却全程没有任何反抗,而是顺从般的仰起脖颈任由被掐紧的项圈勒紧咽喉,那双金瞳因为生理性的痛苦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可他却不减半分笑意,看着叶惊秋的眼中反而满是享受和痴迷,凌云的嗓音哑的几乎说不出话,叶惊秋只能通过他的口型读出五个字:来吧,杀了我。

        “……滚你妈的!”叶惊秋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他在冲动和理智之间反复做着难以定论的抉择,掌心下的脉搏跳动的沉重又急促,像是垂死的挣扎,让他越发烦躁的爆了句粗口急促的喘息着松开了手。凌云捂着被掐的发红的脖颈偏过头去呛咳了几声,再看向叶惊秋的眼神中却满是势在必得,轻声询问他:“做不到吗,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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