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质问他。
你真的要忘却崇应彪么?
那声音不知疲倦地一遍遍重复道,像是崩坠的山峦一样侵占他的大脑,使得他忍不住按压太阳穴试着缓解疼痛。
你怎么可以忘了他?
你怎么可以忘了他?
那声音歇斯底里地质问道,仿佛一个人抵着他的额头大喊,无形的眼睛如同夜晚的幽火,死死盯着他的脸,声音沿着他的骨骼振动,惹来心脏的战栗。
“够了!”姬发大喊了一声,生生盖过脑海内的呓语,他的鼓膜生疼,发出尖锐的蜂鸣。他咬着唇,胡乱地擦去眼泪,手上的盐粒在脆弱的眼角划出红痕,但他浑然不觉。融化的盐粒融入温热的泪痕,顺着脸颊下滴。
“崇应彪。”姬发握着戒指将手探出船身,缓缓松手,任凭珍爱多年的它在重力的拉扯下孤独地坠入海面,然后摇曳着下沉触至布满细沙的海床。
“哗——哗——”浪似乎大了一些,掀起阵阵乳色的泡沫冲击船身,使得姬发身形摇晃了一番。
扶着船身稳定身形后,他忍住眼泪不去看自己的戒指,转而望向远处的海平线,喃喃道:“后会无期。”
那晴朗的天空逐渐笼罩一层厚重的、铅灰色的云,海风掀起浪潮撞击船身,潮湿的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海面下的群鱼跃出水面,落下时纷纷溅起水花——暴风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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