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发现他留在衣料上的泪水,并得意洋洋地用身体展示,还把一个毫不暧昧的礼物,故弄玄虚地让他揭开。
不管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虚假的,丛笑都受到了他的蛊惑。
“脸好红。”梅寿宁还在摸他的脸,“害羞了?”
“……你怎么把这件衣服拿出来穿了?”
“这件吗?”他随意地理了理衣襟,“本来也是要穿的,看见了就拿出来了。”
“哦……”
丛笑应了一声,逐渐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平静的、无味的、没有一丝线索……他既不狡诈也不无辜。贴在颧骨上的手掌让人浑身酥麻,他温热的手心掩埋了一切,感官、想法、记忆……纷纷沓沓扑面而来,就像是……一场雪崩。
“……雪崩。”
“什么?”
丛笑紧张地咬着嘴唇:“我觉得,房间里有头大象。”
潜伏在体内的声音就这么倾吐而下,丛笑思索着它们的含义。或许是因为他突然得知他曾拒绝过同性的表白——至少他哥哥对此类情况并非一无所知。或许是因为某个年轻男孩,在他近些日子里最快乐的时刻将他甩开,或许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保姆,她冷漠的怜悯……他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白日做梦,但却难以从这甜美的幻境中挣脱……希望就是这样可憎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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