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梅寿宁的手掌离开了他,好像也带走了一部分皮肉似的。“笑笑……我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开心了。”

        脱掉你的衣服或许能让我开心,丛笑在心里想着。他听说兄弟之间心有灵犀,那么快问吧,问我为什么抱着你的外套哭泣,为什么要可怜地插足你的婚姻,为什么带着别人的香水味污染你那纯洁的呼吸。

        梅寿宁无动于衷——在某个层面上。从表面上看,他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担心。

        “无论你要什么。”他宽容地说,“我可以不结婚,也可以一直陪着你,只要你开心。”

        “我想要的是……”丛笑闭紧嘴唇,在口腔里寻找那个字。但它好像被生生地吞进了喉道,躺在胃袋里突突地跳着。

        梅寿宁说:“小时候,家里什么都没有。后来条件好了,你也从来没有跟我要过……你是个乖孩子,但我更希望你快乐一点。”

        到此为止,他的话都还算悦耳。

        “这不只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希望的,”梅寿宁摸着他鬓角的一缕头发,“笑笑,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不管你喜欢什么……要留在家里,还是要出去;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刺伤一样的疼痛穿透了麻木,让丛笑战栗不已,就像触电。对方则慈爱地拥抱了他一下,在他背上轻柔地拍打,好像他刚被什么东西呛着了……多么令人深恶痛绝的误解。

        “先不说这些。快过年了,我们去看看外婆。她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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