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敛回头去寻觅声音的出处,最开始还找不到人,后面人群中渐有附和之声,那人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章县令也许对此中内情有所不知,但牧秋明曾去跪拜过何清敛的金像,他是由皇上亲自下令镇守夏侯城、护一方平安的人,岂能坐视不理?”
她为县令寻了个台阶,又为何清敛此举找了个无法撼动的靠山。周遭围观的人也开始东一句西一句地为他说着话,在众人之中发声,有了淹没于群体的安全感,也便不怕枪打出头鸟了。
“是啊,这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他杀了人家祖母,按律法也该死啊。”“他活该,平日里欺行霸市、为非作歹,人家好好的姑娘……”
人声鼎沸,最开始说话的女子反倒安静下来,何清敛与她对视一眼,淡淡地笑了起来。昨日众人围观时的冷言冷语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让何清敛觉得厌恶至极,可今天的这群人却会为牧秋明鸣不平。是啊,会同情牧秋明的人又怎会去看那砍头的热闹?天地如此之大,人各有不同。是非好坏,无法一概而论。
何清敛收起怒气与指责的姿态,再度开口,言辞恳切。他的态度给了章县令另一个台阶下,县令与何父交换眼神,改了口风,不再将罪责往他的身上引,开始说当日打伤解差的人务必要捉拿到案,又说牧秋明是一定要寻回的,一码归一码,冤情必伸,可罪也同样当罚。
“慢着!”站在左侧、胡须遮口的修道者开口,“章县令,你别忘了昨日城中魔气冲天的事情。此事绝没有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其他势力插手。”
何清敛心中一惊,难怪会有一群修道者站于此处,厉舟控制众人所溢出的魔气已被人察觉。
开口的正是前几日才见过的太阴宗刘克明,一直抱臂在旁默不作声的林察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来此地,不就是为了追杀你门派一个入魔的弟子吗?那魔气不是他引起的还能是谁?”
刘克明没好气地笑道:“他哪有这个本事,你又不是没感受到,这股魔气……”
林察的脸沉了下来,用神识与对方无声交流:“承认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太阴宗为何会出现走火入魔的弟子,你想要这件事被所有仙门知晓吗?”
被威胁的刘克明不禁出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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