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箭矢最前的锋锐铁角,纪岑眠眼睁睁地看着它冲自己来。

        仿佛时间放慢,千百种情绪释放,压抑对父皇的怨恨,这一刻火山喷涌般烧灼他本就疲惫不堪的心,怨恨之余,却惋惜未能与母妃最后说一声再见……

        但他还是害怕的,像跌落冰窟窿,鼻腔灌入冷意凛然的冰水,快要坠入死亡的深渊。

        直到……

        直到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将他淹没,正当他还发愣,腰腹一紧,眼前天翻地覆。幻想被箭射中的剧痛并没有发生,而是变成头顶上一声隐忍的闷哼。

        “纪岑眠,你愣着不躲,想找死么?”

        此人的呼吸声很重,呼出的气杂乱无序,纪岑眠能在散布的血腥味中能分辨出寒夜清冽的气味。向下看,粘有血迹的手握缰绳,一手顾着扶稳他驾马冲出士卒。

        偏过头来,却被血的腥气呛到喉肺。那肩头突出的箭矢,历历呈现在眼前,被箭戳穿的主人,下颚落下冷汗,纪岑眠鼻头发酸,明白是此人帮他挡了一箭。

        “皇叔……”纪岑眠心关切的看着项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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