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泯不发言,却眯着眼睛审视纪岑眠。

        他在发抖。

        细腰被发旧的朱红绦带拢着,滂沱大雨下,跪伏下的臀肉圆润饱满,青丝半挽,散落在后背,雨水淅淅沥沥的打落在他身上,流向下颚,再到线条流畅的脖颈,最后没入领口。

        项泯嗓音喉咙低沉暗哑,他的眼神变了味,“我凭什么要救他?”

        纪岑眠被问得又是一震,尽管在来时的路上左右打了腹稿,真要在项泯面前付诸于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说话。”项泯有些不耐烦道。

        “是、是。”纪岑眠咽了咽口水,干脆一鼓作气道:“您倘若让我进天牢看纪衡元一眼,随后又亲自来捉我到父皇面前,就、就可以与父皇说我不听管教,您作为我的师傅已经教导不了我。如此……既可以解脱我与您的师徒关系,又可以使父皇的怒火也会牵移到我身上,这样……应该能救他了。”

        私闯天牢乃是重罪,虚安一下瞪圆了眼,想去捂住纪岑眠的嘴,又牵扯到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那么一个胆小怯懦的人,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他不害怕吗?

        纪岑眠睫毛微抖,心底惴惴不安,他也在赌,他赌项泯必定会同意他说这番话。

        因为接连几日到绥王府,侍卫拒不让他进入,若非项泯授意,即使他再落魄但也身为皇子,侍卫也断断不会有意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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