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胸膛都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蓬勃的心跳,可崇应彪还在哭着让伯邑考不要赴死,不要离开,重复说着你心里只有父亲弟弟你的家人,那我呢?

        崇应彪喝了不少酒,却还在又哭又喊,所以不意外地突然呛到,侧过脸背着人咳得厉害。他咳得人一直往下滑,伯邑考只能用力搂住腰把他撑起来按在自己胸口,等着呼吸平复。

        低垂着头,睫毛已经因为刚才哭过湿润得结成一簇簇的,泪珠大颗大颗直接落在伯邑考扶着他的宽袖上。

        崇应彪不知到从哪里找回一点力气腰挣脱怀抱,嘴上还在反复诘问:你不管我了吗?是你教会我如何什么是爱,但为什么你不爱我呢?除了你,我的生死,我的心碎又有谁来理会呢?

        他越是痛苦,越是美得惊人。泪水瞬间盈满黑白分明的眼瞳,但又浅的包不住他的心如刀绞,如珠玉般颗颗下落,眼尾的薄红随着抽泣蔓延开,脸颊鼻子红成一片。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崇应彪后仰着抬眼看人,眼泪糊在面前,他半醉半醒手上控制不好力道,随意一擦就连眼皮眉骨都变得通红。

        杜鹃啼血,泪洒红花。

        不该用这些不好的意头去形容,但确实,将碎未碎的悲剧,美感是惊人的。

        所以当看着崇应彪小心翼翼地往前凑,想把摸着伤口的指腹换成嘴唇。皮肤还没有接触,已经能感受到灼热濡湿的呼吸吹动了脸上细小的绒毛。

        “可以吗?”震动是直接从贴在一起的肢体传导过来的。都分不清是太过如履薄冰的尝试,还是来自心底的声音。

        没有人再说话,崇应彪感觉到腰上的温度离开,他闭上眼,任由眼泪冲刷他黑暗的世界。

        幸好还没来得及更加悲春伤秋,那双大手滚烫,捧在他因为夜晚寒意和泪水浸润而格外冰凉脆弱的皮肤上,酥麻的痒意扩散到全身,指尖都在发麻。

        崇应彪平时总敛着眼皮,斜睨着眼看人,显得桀骜不驯,很不好惹,用少年时姬发常说的话形容就是,像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出来咬人一口的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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