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走,扳老师在棋院外和老田闲话,胖嘟嘟的阿福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过来,照面的第一句就是结果出来了吗?

        最后一场下的格外艰难,到现在弈江湖的四人只有沈一朗结束了。舵主的情况大家都知道,阿福赶紧追问那他赢了吗?

        扳老师咧开嘴,笑着点头。老田松了一口气,阿福也放下心来,两个提前结束比赛的孩子相视一笑,就知道沈一朗会赢。

        沈一朗赢了让班衡的心理轻松不少,不管有过多少波折,沈一朗能保住现在的三负局面实在是太好了,基本上是稳了。扳老师笑着问怎么这两个孩子还没有走,阿福乖巧的回答说一群学员约了晚上一起吃饭,然后给定上段的庆功。

        都是好孩子,年少时的情谊有可能是一个人一辈子的财富。学员们能够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的机会其实不多了。可是看到田敏则,扳老师还是觉得有的遗憾。阿福是年纪还小,还有机会,少年不知愁呢;可是田敏则,就得细问前程了。在他看来这还是个孩子呢,可是毕竟也是十八岁的人了,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的。田敏则说自己可能会回去参加高考吧,还有半年时间,使劲儿搏一把。

        这是回归了常人走的道路,扳老师绝对会给与由衷的祝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要走,他笑着鼓励这个孩子,那说不定下次见面,你就是软件工程师了呢!扳老师给自己这个学生送上最后的祝福,不管在哪儿,都要加油。

        田敏泽一向老成,谢过老师的吉言。围棋这条路,他是走到了死胡同,未来,得靠他们了。这个他们,是还在赛场里的洪河沈一朗岳智时光,甚至是场外的阿福,田敏泽只能寄望于他们了。

        不能说是强颜欢笑,但是班衡和田敏泽的心情也绝对算不上多么愉快。另一种人生,只不过是不能走上最想走的那条路之后,无奈的选择罢了。也许这条路上的风景也很美好,也许他的人生依然会精彩纷呈,也许他迟早会放下这毕生的遗憾,但是现在,在田敏泽十八岁这年的初春,这无奈伤感依然痛彻心扉。

        赛场内洪河和对手下到收官,盘上满满当当全是棋子。能坚持到最后一轮的没有一个是弱手,一整个棋局洪河和对方势均力敌不分上下局面一直非常胶着。洪河赛前说着自我宽慰的话那都是说着好听,能赢的话谁想输啊?所以现在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全赖裁判组的人整地数子才能断定输赢。

        裁判一五一十的数着棋子,洪少侠的心跳,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声如洪钟。裁判不会去在意这两个棋手谁输谁赢,他的手一行一行的略过整好地的棋子,数完便操着一口含糊的南方口音,说黑棋一百八十六,洪河胜,说罢便低头登记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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