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饭局,酒意上头,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时长老无处可去。料峭的风吹的人头晕脑胀,时光脚步踉跄,面红耳赤的,只能回到宾馆去。
沈一朗在收拾行李,虽然在这间简陋的宾馆只住了半个月,但是关于围棋的书籍棋谱仍旧攒下了好多。房门打开,沈一朗循声望去,就见时光面色潮红的半倚在门框上,轻浮的抬起了自己的小胖爪,说hello。
沈一朗转回头来继续收拾衣物,时长老拧着身子走进来,一眼就看明白阿朗在干什么。他噗噜噗噜的吐着酒气,一张粉嘟嘟的小圆脸被挤成菊花样,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的叫,叫的是阿朗。
这一副喝多了的样子要是在平时不用时光撒娇,沈一朗肯定就已经上去把这只醉了的小猪照顾好了。现在哪怕是心有芥蒂,时光一叫,就见时光摇晃着手指,摆一个喝水的姿势,沈一朗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过去给时长老倒水去了。浅浅的倒了半杯,水壶给他放在手边,沈一朗回去继续往自己的行李包里塞东西。
时光咕嘟咕嘟两口就喝完杯中水,酒精灼烧着他的大脑,他有点顽皮的晃着水杯,哼哼唧唧的继续撒娇,要再来一杯。
你跟一个酒鬼有什么好讲呢?沈一朗过去,接过他的水杯再给他倒水,时长老闭着眼睛,砸吧着嘴唇,左手就像是拿不稳沈一朗递过的杯子,忽然他的右手一抬,抓住了沈一朗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掌。这套路,像极了借醉装疯想要挽回人家小姑娘的渣男,说出来的话都是,对不起。
可惜时光不是渣男,沈一朗也不是被始乱终弃的小姑娘。心头汹涌着的是不甘和怨念,可是说出口的,即使是结结巴巴说出口的却只能是,时光,你没有错,你不用道歉。
沈一朗没能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耍酒疯的时长老比平时执拗多了,他猛地拽住沈一朗,拽的这个少年一个踉跄。他执着的否定沈一朗的话,喊着说不,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沈一朗的双手,醉眼迷蒙,像是忏悔,说这事儿就是我错了。对不起!
沈一朗硬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了,胜者要向败者道歉的话这无疑是一种羞辱了,他需要这样的同情吗?行了,时光,别说了。
醉酒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讲通道理呢?时光的眼睛睁不开,一门心思想的是要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他叫着沈一朗的名字,脚底虚浮的扳过不愿意搭理他的沈一朗。舵主深深地吐一口气,觉得自己心底的恶意简直要压抑不住。偏偏这个人还一无所觉,说出来的话像是发自肺腑,但是每一句听进自己耳朵里,都像是嘲讽。这位新晋的初段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酒气,是从庆功宴上饮下的庆功酒。这位新晋的初段紧皱了眉头,絮絮叨叨的说,你比我下棋厉害,然后他像是思索一样的睁开朦胧的眼,说自己算什么呀?他刚来道场,一年吧也就?
沈一朗看着这位新晋初段,这个时候他几乎要忘记了时光的名字了。这位新初段拍着自己的肩膀,听起来是在为自己遗憾,可是每一句都扎在了自己的肺管子上。他说你下了那么多年了,你才应该成为职业棋手。这位新初段像个孩子一样收拢双臂,说对不起,鞠了九十度的大躬跟自己说对不起。
那汹涌的恶意终于压制不住,像岩浆冲出火山一样爆发了!沈一朗咆哮着甩开了时光抓住自己的手,说够了,时光!
被呵斥的时光低着头,身体打着晃儿,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可怜。可是更可怜更可悲的难道不是我吗?沈一朗无暇去管自己到底是不是迁怒,可是时光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真的让人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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