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有的时候吧,往往就是差一点运气,不能成事。这本来是扳老师早上用来安慰自己的话,现在他还是要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顺便,安慰沈一朗。
世事难料。
洪河砰的推开了安全门,扳老师回头看他,枯坐在台阶上的沈一朗动也没动。洪河和扳老师两两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
都已经是冲击职业的半大小子了,没定上段难道还要哭天抹泪的给老师诉苦吗?沈一朗没有哭,也没有动弹,光是坐在那里,就好似费了他全身的力气。他低着头,眼睛黯然的垂着,嘴里有气无力的说着劝慰扳老师的话,扳老师,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我没事。
那有事没事班衡难道看不出来么?可是他能说什么呢?该说的都说了,该劝的都劝了。他不痛心吗,他不遗憾吗?可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就差临门一脚,就差这么一点。只能说造化弄人,想到这里扳老师心底恨不得能抽自己俩嘴巴,都怪自己嘴欠,把话说的太满,让孩子大起大落的受这一份煎熬。班衡觉得自己都羞愧得慌,行吧,让洪河,让洪河好好劝劝吧,都是好朋友,同龄人没准更容易说到点子上呢。那就让他们聊聊吧!
扳老师叹一口气,窄着身子从洪河身边挤出去了。洪河小心翼翼的把安全门关上,转过头来,不甚明亮的灯光下,他红肿了眼皮红透了鼻尖,满面的泪痕反着光,表情实在是不好看。聊,聊什么呢?洪河深吸一口气,挤出了满脸笑,弓着腰往上爬了几步,一屁股在沈一朗旁边坐了下来。他努力的笑,说,走啊,吃饭去,他伸手圈住沈一朗的肩膀,像平时起哄去吃好吃的一样叫着沈一朗,走啊,溜达溜达,来,吃酱牛肉去。
沈一朗一动不动,泥胎一般。洪河晃了他几晃,沈一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侠义心肠的洪河收回了手臂,苦笑着自嘲,怎么就让我遇上了这种事,一个是我兄弟,一个也是我兄弟!大起大落之下洪河的声音都哽咽了,这个中滋味,引得他都要落下泪来。
洪河的话让沈一朗微微的侧目,洪少侠抱着腿耷拉着脑袋,满身颓唐,不知道的该以为是洪少侠没有定上段呢。
沈一朗手里拿着的是白潇潇送给自己的发圈,白潇潇那么拼命的把自己送到了后半段比赛,白潇潇现在还在等着自己定段之后去找她。沈一朗喃喃自语,我又没定上段。
洪河哽咽,泪水滑了下来。沈一朗无神的重复了一遍,轻飘,自嘲,又没定上段。洪少侠吭哧一声,再也忍不住了,他胡乱的抹着眼睛,一把一把的都是眼泪。
失魂落魄都不足以形容沈一朗此时的状态,他的眼神涣散,完全没有了一丝光亮,他微微的摇着头,痛苦像毒蛇一样啃啮着他的心灵。洪河使劲的抽着鼻子,满面泪光,沈一朗的这个状态让他好难受,他急切的扒住沈一朗的胳膊,几乎是在哀求了,沈一朗,跟兄弟说说,看看我怎么能够帮你,啊,你跟兄弟说说。洪河拼命地摇晃着沈一朗,想他激动,想他爆发,想他能够大喊,能够咆哮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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