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难熬,夕难眠。
在俯仰叹息的轮回间又逝去了几度昼夜?
岁月叹他虚度,便将影子无限延伸,于茫茫中拾起那月追忆,惩罚般在他脑中无尽回溯。
于早已不再的光阴间,血河看到了一场棋局。
——以白沟河为界,社稷为枰,九线如山脉纵横千里,绵延至宋辽各城池间。
双方棋子已然锐减,直入残局。但无人谈和,无人破局,呈胶着之势。
似是故人来,身披一袭青衣,阖目坐于棋枰旁。光阴为他渡上一层朦胧而陈旧的滤镜,教人看不真切面容。他的声音似从遥远的过往走来,在血河耳畔回旋飘转:
“如若说,天欲弃车保帅,你当如何?”
那人拈起棋枰上的“车”,却不转头看血河,只是沉默地等他回答。
“死战不退。”血河近乎是凭本能脱口而出。
毕竟他从不畏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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