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为将军,身处朝夕烽烟蔓延的山河里,便是要为苍天黎民舍生入死,便是要为守一座城鞠躬尽瘁。
他要向死而生,却也要死得其所。
死亡不过是一席归处,他的灵魂会栖于沙场的血泊中,在逝去的梦里再度起兵,为破碎的故国讨回失地。
棋枰旁的青衣文士闻言,紧抿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点弧度,而又倏地落下。他似乎抬眸去望更遥远的城关与河山,而后对血河淡淡落下几句:
“你并非过河卒,只进不退。”
“你是君王的‘车’。”他说至此处,似是顿了顿,又接续道:“一车十子寒,进可攻。”
“退可守。”
熟悉的声音犹退潮的江水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恒久的昏暗与沉默。
直至碧血营的黄沙吹醒了沉浸在梦里的将军。
血河才想起他早已离别了故人,独自闷在碧血营熬了三载的昼夜。
故人,名为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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