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何名,又身处何地?”血河挑挑眉,唇角微扬,似是来了兴趣。

        “那人名唤神相,常于金明池畔弹琴,偶尔为听客卜上几卦,均如有天助,精准异常……”掌柜的看将军起了兴头,内心狂喜,也不管世人是如何添油加醋地传颂,他只管把神相夸得天花乱坠,好把血河这尊大佛赶紧支走。

        夸赞之词滔滔不绝,不禁令血河边听边垂眸思忖:一方面觉着有必要见见这号人物,最好是把他收为自己的幕僚;另一方面又疑虑那掌柜话里到底吐出了几分真假。毕竟若真有这般神技,还能屈身于街头卖艺不成?

        颂词往复不绝,直扰得他头疼,血河听这浩如烟海的夸赞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他不晓神相到底多么神通广大,只知晓若有机缘,这掌柜的定能出本《神相传奇》,大卖一场。

        血河按了按紧绷的太阳穴,终是觉着耳听四方不如亲眼所见,遂扬长而去,直往金明池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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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苑金池,春水溶溶,明摇碧玉。

        龙骧万斛纷游嬉,欢声雷动喧鼓吹。

        当下正是三月三。游人如织,龙舟竞逐,堪称汴京最热闹之际。

        血河双手抱臂,似是有意隐身于尘世间,不疾不徐地游过笙歌鼎沸的朱红廊桥,擦过红飞翠舞的金明池畔,在烟花燃烛的终末里踏进了繁弦急管,八音迭奏的宫商角徵羽间。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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