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郁晚洲很想将这把刀插回他的胸膛里。

        他应该告诉魏策,他曾经感受到怎样的茫然和痛苦,怎样反复地梦靥、失眠,或者从梦里惊醒。这些都是魏策带给他的。魏策一直都很珍惜爱护他,但也是唯一一个朝他结结实实捅了一刀的人。

        他们有过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他理应把这些伤口和魏策共享。他感受到的痛苦将会十倍百倍地返还到魏策身上。

        魏策越是爱他,就越会感觉到痛苦。

        郁晚洲握着那把虚空的刀沉默良久,最终,他朝着魏策的方向靠过去,将脸停留在一个几乎撞到魏策高挺的鼻梁的距离。

        “你刚才不是问我,那个吻是不是在安慰你吗?我现在回答你:刚才不是。”

        他倾身向前,在魏策干燥冰冷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吻,然后抬起眼,盯着魏策漆黑的瞳孔笑了一下。

        “但现在是了。”

        郁晚洲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郁晚洲进了电梯。电梯门缓慢合拢的过程中,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快速地由远及近,只剩一秒就要合上的电梯门卡停了一下,又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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