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洲坐在沙发里,扫视了一圈客厅。

        两年没来,程见羽家的家具和陈设还停留在八九十年代的风格,仿佛没有时间流动的痕迹,就连茶几和木柜上摆放的东西也——电视前的木柜子上多出了一个相框。

        相框是新的,照片却像是十多年前的,呈现出老式摄像机所特有的偏黄色调。它仿佛曾经被水泡过,也许是过塑的边隙不甚严密,照片带着波浪起伏似的褶皱,大部分呈现出严重曝光的白色,走近了也只能隐约看到照片一角的高大石柱和三个亲密地靠在一起的影子。

        这些年来,郁晚洲从没在这个家里见过第三个人。

        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窥探到别人家庭的秘密,他收回目光想回到沙发里坐下,程见羽却正好从厨房出来。

        看见郁晚洲站在那个相框前,他反而推着轮椅过来,将柜子上的相框拿在手里,怀念而眷恋地隔着相框抚摸严重泛白的照片,“这是我哥哥上大学时的照片。前段时间才刚找出来的,以前没有什么照相的机会,和哥哥的合影就只有这一张了。”

        郁晚洲听明白了,不由想,厄运仿佛格外频繁地降临这个家庭。

        程见羽举起相框,向郁晚洲指出站在中间的人,“这个就是我哥哥。”

        郁晚洲弯下腰,只能看见一个高挑清瘦的轮廓,他右手所牵的小孩应当正是程见羽,从身形能看出,程见羽比他们初见时要幼小得多,这对兄弟年龄显然相差很大。

        “我哥哥比我厉害多了,他什么都会。”程见羽微微笑着,声音却不由泻出惆怅,“他以前自己给我做过一把小提琴,可是那把琴拉不出声音,哥哥就说工作以后再给我买,我还以为他高中毕业后不想再读书了呢。后来他把大学录取通知书拿回来的时候,我和妈妈一点都不敢相信。”

        程见羽所说的小提琴郁晚洲曾经见过,琴身的造型和架构非常漂亮,可惜所用的木料非常劣质,经年累月后木板严重开裂,琴弦也变得松松垮垮。见程见羽提起此事就目光黯然,郁晚洲便想把话题岔开,却忽然发现照片一角的高大石柱有些熟悉,仿佛是他曾经见过的某一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