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动,还没来得及细想,外面传来的广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程见羽只听了个开头就道,“哦,是东江一附院的医生来义诊了。”他将相框端正地摆回柜子上,仿佛想要从某段幽暗的记忆里挣扎出来,勉强笑了一笑,“我要下楼去看看,小洲哥哥,你陪我一起吗?”

        郁晚洲陪着程见羽下了楼,发现义诊的桌子和遮阳棚搭在活动室外的小球场上,就摆在他的车旁边。他意识到自己的车可能影响了义诊现场布置,赶紧跟程见羽说了一声,过去把车挪开。

        折返回来时,郁晚洲路过义诊的桌子前,忽然被人叫住了。

        “嗨,师弟,师弟!”

        那声音听起来很像郁晚洲认识的一个人,他转头去看,在周围长长的队伍里,一张光秃秃的桌子显得格外突兀。摆着“普外科”牌子的桌子后,一个理着另类的短发又带着口罩、看起来雌雄难辨的医生正冲他用力挥手。

        郁晚洲缓缓眨了眨眼,“青师姐?”

        这位师姐是他和周沿庭高中时的饭搭子,她高他们一届,教室和食堂都在不同方向,但陆青司光明正大地声称沉迷用他的美色下饭,每天都不辞劳苦地绕半个校园跑来跟他们一起吃饭,郁晚洲觉得她其实只是想找周沿庭一块儿说相声。

        他们毕业后一直有联系,郁晚洲也知道她如今在东江医科大读博,见到她并不意外。

        陆青司的老板非常好心地没把她关在实验室,经常会带她下临床,陆青司因此声称要通过成熟的发型来树立在患者心里成熟稳重的形象,很干脆地决定把读书时万年不变的高马尾剪成短发。然而最终造型和她的设想产生了偏差,过于另类别致,使她没戴手术帽时看上去活像个拿着剪刀走错了地方的Tony老师。

        从这张光秃秃的桌子来看,她显然失去了初诊患者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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