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来来,坐坐坐。”

        陆青司热情地邀请郁晚洲在义诊桌子前的塑料凳子上坐下,态度热络得仿佛正在招摇撞骗招揽冤大头的江湖骗子。

        “我正无聊呢,又没人来我这,又不能玩手机,可闷死我了。刚好不容易来个大爷,张口就问你们外科来义诊能在这台子上做手术不,我说大爷您真幽默,这一没检查设备二没无菌条件的,做手术靠的是玄学,我得去练练法术才能上手。”

        郁晚洲琢磨着广播响了也没多久他就下楼了,陆青司这还“好不容易”,好像在这静坐个两分钟是让她坐老虎凳似的。

        旁边的医生在喝水间隙插了一嘴,“你要不开口,没准还能有病人过来。你刚到那会,主任说李教授那有个博士生,上手术台手稳得跟座佛像成精似的,我们还琢磨着这是来了一活佛啊,没想到是一济公。”

        陆青司来劲了,“佛像那叫显灵,成精的是妖怪。你不觉得佛像成精听着毛骨悚然的?就跟耶稣说我要得道飞升似的。”

        郁晚洲习惯了她这贫嘴劲,下意识接话道,“耶稣得道飞升那只能说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神学的尽头是另一种神学。”

        那医生刚放下杯子要接诊下一个病人,闻言冲他笑了,“看得出来你真的是小陆主任的师弟。”

        郁晚洲一时都不知道这是不是种侮辱。

        陆青司这时才奇怪道,“咦,师弟你怎么到这来了?”

        “来这里看一个朋友,正好碰上你们义诊,他——”郁晚洲迟来地意识到自己把程见羽撂下了,转头用目光在人群里搜寻无果,转向另一边时,看见程见羽正用手推着轮椅不紧不慢地朝这个方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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