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在下没事。多谢沈少将军。”说着蹬脚上马,钻到车子里头去了,没给对方回话的机会。

        “许叔,走吧。”

        许叔说到底是许府的奴才,小姐都发话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把手里的汗在身旁狠狠擦了擦,麻利地给对面的大人们行礼,末了便翻身上马,驾着马车继续往前头驶。

        车轮碾过路上的小石子,左右轻摇着往雾里走去,铜铃相撞,清脆悠远,即使那小车都已走远了,声儿还留在原地,留在耳边。

        良久,留在原地的车子才扬鞭驱使,相背而行,往相反地方向钻进薄雾里,裹着城郊的雾气袅袅,慢慢地越走越远,顺着西风古道消失了。

        只留下潮潮的水汽,和枝头扑翅而飞的鸟儿,盘旋着,久久没有离去。

        ……

        许清徽偷偷地掀起窗帐,往外头看去,只见方才“狭路相逢”的车子这会已经走得不见了,这才放下心来,缓缓往后靠在壁上,心里腹诽。

        她是想瞧瞧这沈岱清长什么模样,可不想就这么碰上,更何况她连脸都没见着。要是晓得今日出城会碰上沈岱清,她定规规矩矩地待在南小苑绣扇子。

        不过,也算是提前见到了人,许清徽心里也有了些盘算。这位沈少将军应该当真同父亲所说那般,染了顽疾。方才说话时那难以抑制的咳嗽声确实不假,断断续续地,仿佛无甚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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