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精神不佳的困倦嗓音……如今已日上三竿,他这位名将之后,从小习武征战之人,又怎会如此怠惰。从前许清徽便听母亲说过,只有沉疴之病,才会扰人至此。想来沈岱清这病已经入髓与血肉,蚕食着这位年少成名地将军的身体和骄傲的意志……
许清徽合上眼,想从梦里看看是否有些病中的端倪。她在脑中把梦过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却始终没从那飘渺的梦里寻到一点关于沈岱清病重的事儿,关于原因,关于最后这病的归宿,甚至于他到底究竟有没有患病,通通毫无头绪。
不过也难怪,在梦中她与沈岱清十年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一人从未来过,一人从未尝试着走出去过,她又岂会晓得这些事儿……她有些泄气地握着拳头,往脑袋上轻锤了几下,恨这梦没来没由。
这梦就好似一张白绢上头,随意撒了几滴墨,凭白沾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又只是一纸空谈……
许清徽睁开眼睛看着马车顶放空,听着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在耳边响着。良久,这辆车子才慢慢停了下来。
“小姐,到少爷府上了。”许叔把马车停好,走到窗边轻敲了敲。
“嗯。”
马车里头的小姐应声,矮身从车子里出来,迈着轻巧的步子往大门走去。
许桢之还未成家,回上京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尚书府里头。这个地方说是府邸,更像是稍微修葺过的处所,容许桢之会友的小院。
霍玉偶尔也会来这个小院里头,同许桢之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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