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蕊应声前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楣,那方果真挂着一只厚重的青铜钟,不很大,但山外呼啸的寒风刮过,却也不能让其出声,可见内壁深厚。
撞钟三下,浑厚的钟声在山间回荡,不出意外的果真来人开了门。
待陈相宜说明来意,那小沙弥左右打量了几眼,除了车夫外,一行皆是女眷,映着满山的白雪,颇有些单薄,自是不好让他们再另寻别处。于是垂首道了声“阿弥陀佛”,这才将几人领进去。
风雪时期,来这里借宿的人不多,寺里空出许多房间来,刘妈妈见状便立刻单独要了间厢房,并不想跟陈相宜和巧蕊两人挤在一处,掉了她的身份。
分好房间后,刘妈妈和车夫各自回了住处,独独陈相宜站在门口却没踏进去。
其他人都走光了,喧闹的厢房外瞬间安静下来,住持回身看了她一眼,问道:“一路舟车劳顿,施主为何不回去休息,可是厢房准备的不合心意?”
住持原本是听说来了一行人借宿,免不了要亲自来看一眼。但见一行几乎都是女眷,车马还是陈国公府的,便也不再多想了。
被突然问起,陈相宜颔首道:“临时落脚,是我们打扰住持了,又怎会不合心意?只是到了这寺庙里,突然想起了亡母,难免有些神伤。”
住持拨着掌心的佛珠,应声道:“小施主如此孝心,想来令堂九泉之下会感知到的。”
“承住持吉言。”陈相宜泯然一笑,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既到了此处,也理该拜一拜的,能不能劳烦住持带个路,让我为母亲上一炷香,以表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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