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陈相宜揽紧了披风,将寒风裹在了身后,小碎步跟上住持。巧蕊始终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三人一行从偏门而入,不声不响,小沙弥们都各自回去赶作业,并未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行踪。
站在寺庙的佛像前,陈相宜缓缓闭上眼,双手合十,嘴巴轻轻地动了两下,也不知在念叨着什么,随后伏身行了个祭拜礼,拜了三拜。
住持点燃香火,双手递给陈相宜,陈相宜摘下兜帽接过,摆在香案上,便算是礼成了。
周围寂静无声,唯有香火的灰烟袅袅,萦绕四周。住持攥着佛珠,道了声“阿弥陀佛”,随即温声问道:“二小姐,雪天路滑,您怎么就突然回了京城,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眼见住持突然转变了语气,陈相宜并未感到诧异,就连巧蕊都是一副看惯了的样子。陈相宜摇了摇头,道:“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不过国公府突然召我回来,想来也不仅仅是惦念我在外吃了苦。”
按刘妈妈的话说,是吴娘子念在她自小养在徽州老家,必定是吃了不少苦,实在不忍心,这才求了国公爷接她回来。
这话说出去,也许旁人不知情会信,但陈相宜是不信的。
陈相宜曾哭着求父亲,哪怕是不要她,也不能不要母亲,她可以自己离开,但母亲不行,这是她临终的心愿。但谁也没有理她的稚语,她就这么和母亲一起被丢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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