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宛如气球泄气一样,西里斯不禁流露出惊诧的话音,听得出来他也非常讶异。

        要知道,卡列欧是那种天塌地陷于眼前也不会皱一根眉头的虫,如今他居然说自己害怕,而且还是对“自己想要疼爱某个雄虫”这点。

        “我原本不是这样。我活得好好的,骄傲、蔑视其他又怡然自乐,然后某天有个雄虫跟我上了床,我就变了。”

        卡列欧叙述着,设想对方可能的表情,苦涩与愉悦在内心以二重唱高歌。

        “话说回来,西里斯,你不觉得可怕的是雄虫吗?能够轻而易举地颠覆某个雌虫固有的性情,强制性地唤醒原以为不存在的某种本能上的欲求,我不想要这种东西,但我又没办法割舍它,结果就变得只能顺从内心的想法了。”

        “……你要将此归咎于我?”

        西里斯沉默了半晌,说道。

        “倘若你不存在,那我就不会知道这种甜蜜的经历,不知道聆听的、目睹的、所想的都被区区一只雄虫掩盖的完满自我了。”末了,卡列欧话锋一转,“所以我不能放弃你啊,西里斯,如果没有你,那我不就只能变成以前那傲岸不逊的可怜虫了吗?我想要疼爱你,然后被反过来这么对待,这是不由自主的行为,我完全无法控制,这也太让我害怕了。”

        完全没有逻辑。卡列欧应该没有注意到他的理性趋于崩坏。他畏怖那样的自己,但却不断走向那种状况,内心深处好像被撕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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