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厚而沉的狼吼时,蒋舟正好睁开了双眼。凌晨的发情期让他浑身酸软,光是挪到床边披上衣服起身这个动作就花了小十分钟,更别说走去洗漱间了。
蒋舟只好盘起腿坐在蒋旭的床上,开始观察父亲的房间:很朴素的布置。床是最简单的双人床,不算很软,深灰色的床铺上落着几丝不显眼的狼毛,要不是因为末端微微泛白,蒋舟估计也看不见这几根毛发;房间里的家居也是相当简约的风格,冷硬的颜色透露出主人的不近人情。
但包裹着蒋舟身体的浓厚气味却相当温暖,熏得他昏昏欲睡。
很远的地方时不时传来狼嚎,终于引起了蒋舟的注意。他慢吞吞地走到窗边,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原以为会是好斗的族人又起了矛盾,没想到却看见昨天还覆着厚厚积雪的花园里跪着一群灰兔。有几只兔子已经吓晕了过去,又被看守着它们的狼人硬生生吓醒,在雪地里留下乱七八糟的痕迹。
蒋舟看见为首的兔子变回人形,是一个身材丰盈的中年雌性,只见她嘴唇嚅嗫,长着灰白绒毛的双手挥舞着,好像在说着什么求情的话,身后的一众灰兔也连连点头。看得蒋舟有点好奇,将窗户推开了一点缝隙去听:
“求您放过我的族人吧……我的小女儿只是鬼迷心窍才会……”蒋舟猜她应该是这群兔子的族长,随着她的手看去,意外地看见一只眼熟的白兔:这只白兔昨晚殷勤地向他献酒,自己推搡不过又不忍落她面子,才喝下她带来的草酒;酒喝完了这白兔也不见了,再过了一会他的身体就开始不自然地发热……
原来是中了这只白兔的药。蒋舟咬牙切齿,要不是现在浑身乏力,他肯定要冲下去咬死那只兔子。他刚想推开窗子怒骂那群不要脸的兔子,就听见了蒋旭不冷不热的声音:
“鬼迷心窍?”
头狼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真的只是在疑问。他站在蒋舟的视角盲区,蒋舟再努力也只能看见男人的小半个头顶,没法窥探父亲说这话时的神情。不过他猜那张俊美的脸此刻可能算是相当柔和,毕竟站在他对面的灰兔一抬头就变得热泪盈夸,膝行到公狼的脚边,用那副惹人垂怜的表情继续乞求。
“是、是的……我向您保证!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请您饶了我们吧……”雌性灰兔和她的小女儿白兔一起抬头,满是泪水的的小脸连蒋舟都有些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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