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十五了,也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南林府中的家人现在怎麽样了。
说来也是她自己贱,答应和厉空走的时候,她想的是,既然亲情可以用来交易,那她从此就当没有亲人。
那时候她或许还对厉空有那麽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但现在早已经碎成渣子,甚至连薄情寡义的家人的面目对b起来都有些亲切。
好像她的生活只有两种选择,差和最差。
回想起来,这段人生里唯一开心自由的日子,竟然是从京城一路磨难到南林府的流亡岁月。
厉空说过,只要她听话,家里人就能在南林府得到庇护,可是如果她早知道他是这样残暴无心之人……
罢了,反正父亲是一定会把她推出来做交易的,从来都是她蠢,以为人人都能像她一样,为了亲情放弃一切,其实到头来人人都要放弃她。
孟可舒对着月光伸出一只手,想象着自己能够变成一只飞鸟,飞出这个囚笼,飞到那些游记里说的名山大川去看一看,飞到Si亡也不停歇。
脚腕上的金链随着秋千的摇摆在地上擦出“沙沙”声,厉空站在月亮门外沉默地看着她孤寂的背影,却没有急着踏进她的世界。
唯一从定远侯府被他留在身边的小厮自以为聪明地悄悄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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