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它转头就走了起来,虽然它的后腿伤还没有好完全,走起来一瘸一拐的。

        暮月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就跟在白鹿身后走出了帐篷。那白鹿在她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意思很明确,看她有没有跟上。

        暮月蓦然间发现眼前的景色和环境越来越熟悉,眼前的这个金碧辉煌的敖包这不就是她在漠北草原曾经住了很久的黄金牙帐吗?为什么它会突兀地出现在靠近西域的金山附近?

        那白鹿把她带到牙帐外,又停住像是告别一样,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最终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密林深处。

        暮月则目送着这只在夜色中闪着光芒的神兽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暮月心中一阵狐疑,但是最后还走进了属于回鹘可汗的黄金牙帐内。眼前出现的一幕让暮月惊呆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尔恪这么颓废一蹶不振的样子呢!

        牙帐内只有尔恪一人,连个服侍的仆人都没有。他满脸的胡子拉碴,胡子不知多久没刮了,脸和头发也不知多久没洗了,而且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马奶酒的味道,一看就是把自己灌醉了才睡着的。

        毕竟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暮月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水和盆,开始用汗巾帮他擦洗脸和身体。暮月看着他明显瘦削到有些不正常的模样,心中只感觉到密密麻麻的心疼和难过。

        她不知道尔恪因为什么原因颓废成这个样子。但是当她看到床上那件自己曾经在嫁给他时穿过的红色嫁衣,还有尔恪即使睡梦中也用手紧紧攥着的那支宝石凤鸟金簪时,暮月的心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手上拿着的是她生前最喜欢佩戴的遗物。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世界,这是她重生之前的世界。

        暮月此时在做着一件奇怪的事,看着记忆中从没见过的尔恪的样子,猜想着这时她到底已经死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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