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他一眼,桓儇拿过玉佩系在自己腰上。

        马车外春雷滚滚,内里轻烟薄雾缭绕在熏炉上,桓儇伸手抚过香雾。仰面躺在裴重熙膝上,唇边溢出声叹息。

        “那日宗离元特意拦下我。同我说要下雨了,路滑不好走。”把玩裴重熙垂落在自己脸上的发尾,桓儇皱眉道。

        “他在提醒你,不要妄图和世家作对,小心追悔莫及。”裴重熙垂首注视着桓儇,弯了下唇,“宗师道教育子嗣的手段,实在不怎么样。”

        闻言桓儇笑了笑,“此番要是能收服山东一脉,以后的路会顺利不少。”

        “岂止会顺利不少,阿妩,你所愿必将如你所愿。再无人可以阻挡你。”

        最后几字极轻,很快就消散于风中。桓儇抬眸瞧了裴重熙好一会,最终沉闭。唇齿嗫喏吐出几字。

        “殊途同归。”

        四字入耳,裴重熙凝眸瞧她。伸手握住了她搭在腰间的手。启唇重复了四字。

        掀帘见马车已至灞桥。东出长安,必经灞水。灞水盛景有二,一是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柳树,长安百姓称其为灞柳风雪,二是站于灞桥上远眺骊山称之为骊山夕照。

        几人合抱才能围住的柳树,懒洋洋地伫立在烟雨中。新长出来的柳条随风摆动着,朝气蓬勃的树干不知蕴藏了多少往昔岁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