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同是宦海沉浮数十年,对方竟被打磨的没了脾气般死气沉沉的,一股暮年老夫的状态。

        他陡然想起来时在路上听说的火炕之事,他的这位好友在清水县治下倒也不是一事无成,无功无过便是平平,平平无奇却也比有过失的好。他蓦然开口道:“我听闻这火炕是在清水县风靡,而后才流入其他地方。”

        邓泽不明所以,喝了口茶,抚了抚胡须。

        所以呢?

        这事他知道,虽然他这个县令做的是个甩手掌柜,可该知道的他也都知道,那些主薄、书吏也定时给他上报消息,并不看他不管事就连这些都瞒着他,倒是尽责的很。

        火炕多用于大顺北方,虽然北方边界如今不是很太平,但这清水县距离北方边界甚远,怎么都不可能和那边产生联系吧?

        “我命人打探来的消息,说这第一个砌炕的人叫陆二福,正好是清水县人士,他有个族兄,是这县里的衙役。”

        “没错,这我知道。”县里出现了新奇的物件他肯定要摸清底细的,虽然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若连治下有些什么都不清楚,他这个县令才真是无能的呢。

        “你就不好奇他一个从未出过希平郡的人怎么对北方之外如此了解?”青年不疾不徐的开口问道。

        邓泽有些无聊的摇摇头,“这有什么,或许是听那些行商说的。”邓泽不认识陆二福,但对陆有福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他的心腹帮手徐主薄的女婿,现如今在县衙里办事,是个机灵的,他也见过几次,办事极为老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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