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颂熟悉他的声音,手腕松弛下来。
巷口外时不时有急促的脚步经过,光火遗落。他轻轻放开她,抬起了额前的藤帷,窄巷的罅隙中漏着雨,离得那样近,唐颂隔着雾水视向他炜煌的眼眸。
出乎意料的是,以往他的眉眼看起来总是峻厉,咄咄逼人。血色浓重的氛围里,反而显得含蓄温文。
血色濡染了她的眸,存了些湿气在里面。她已经度过危急的时刻,眉间只余下矫然。
她望着他,眼神充满询问,他读懂了,是问他为什么会来,为什么要来。
正要回答,巷口处经过一人,撑着火把向内探照。唐颂暗惊,一时来不及多想,环住他的腰把他拉向自己。
两人相依相偎紧贴着墙身,他藤帷的帽檐宽大,像伞一样覆盖下来抵在她额前的砖墙上,为她挡住了雨水的侵袭。
雨水汇聚在帷缘处,一滴一滴不断从他们肩侧落下。唐颂望着那串珠帘屏住呼吸,任由他的心跳在她心底回响。
僵持片刻,透过藤帷的孔隙,唐颂看着巷口那团火光逐渐涣散消失,她松开紧束他的双手,捂住胸口松了口气。
秦衍也放松下来,他含起下颌,鼻梁偶然间触碰到了她的,微微顿住,顺势轻擦而过。唐颂浑身战栗,想再次拿刀捅他。
他俯身,把话语轻声递近她耳边,回答她的询问:“我来,是想问唐司佐,杭州好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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