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怔怔地望着格蕾蒂斯的头,莫妮卡却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那团红色血肉——此刻的它已经不再蠕动尖叫,而是彻底没了声息。

        ……似乎是断气了。

        明明只是一个诡异的血红色肉团,却生出了类似五官的东西。张开的残破嘴唇下,还有着一排排尖碎残缺的牙……毫无疑问,凯瑟琳的手就是被它咬得皮开肉绽的。

        莫妮卡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看久了,又莫名感觉它好像一个皮被滚水烫掉的普通人头。

        而且……

        也许是因为这东西是自她肩膀上长出的缘故,莫妮卡总觉得,那肉团上还未完全长成的模糊五官,似乎与她怀中的凯瑟琳有几分相似。

        ——

        ——

        凯瑟琳吃力地睁开了眼睛,她看见天边终于隐隐有霞光透出,抿了抿已经干裂的嘴唇,再次问出了那个不知道被她问了多少次的问题:“……几点了啊?”

        莫妮卡轻轻地掰过她手腕上的电子表看了时间,她现在对待她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玻璃瓷娃娃:“六点半了,你再坚持一下,马上我们就能上车了!不要睡啊!”

        血是已经止住了,但凯瑟琳之前流的血也已经够多了,现在的她就是说一身浑身浴血也不为过,此刻正是夏天,原本她们两个人都只穿着短袖,此刻也都被脱下用来包住凯瑟琳的伤口。布料上的血已经氧化成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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