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沉去给泡泡开了一袋新的狗粮,狗粮袋子的声音一响,泡泡就立刻跑过来了,乌以沉将狗粮倒在泡泡碗里,他越倒越多,最后狗粮溢了出来,撒得满地都是,泡泡吓坏了,它后退一步观察情况,乌以沉倒了大半袋狗粮之后就去给泡泡盛了干净的水,他列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他向泡泡招手,说道:“来呀,来吃饭呀。”
泡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去吃了,它晃着尾巴,先将地上的狗粮吃了,乌以沉看到它能正常进食就安心了,泡泡暂时没有吃坏肚子的症状,应该不用担心它吃错了什么东西。
新买的牛奶差不多被泡泡霍霍完了,乌以沉在牛奶箱子的底部找到了最后一盒完好的牛奶,他先喝着牛奶应急,等低血糖缓解了之后,他才去给自己煮点水饺吃。灶台上的黑色蛋糕依旧好好的,泡泡饿极了也不想碰这块东西,乌以沉不知道该拿这块东西怎么办,扔了可惜,留着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乌以沉想着先用展品柜把它保存起来,一直留到某年某月等它自然分解化作灰尘。
冰冻水饺在热水里翻转解冻,他找了一张干净的座椅坐下,环顾客厅遍地狼藉,他凄凉地觉得可笑,他得赶紧叫小时工来搞卫生了,不然泡泡的尿和粪便要凝固结块了。
乌以沉想到要叫殡仪馆来接计江淮走,不能任由计江淮在他床上腐烂生蛆,于是他上楼将计江淮抱了下来,因为尸僵,计江淮的身体像木头一样僵硬直挺,乌以沉只能斜抱着他下楼,他将计江淮放在沙发上,客厅的阳光充足,他盯着计江淮的脸发呆,这张看习惯了的脸竟然越看越陌生,还生出一丝畸形的可怕来,乌以沉后退了几步,人对同伴尸体的危机恐惧感迅速在他心里滋生起,他猛地打了个寒战,明明一个小时前他还在跟他同床共枕。
“汪!”
泡泡忽然叫了一声,乌以沉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刚才那极速侵蚀的恐惧感消退了许多,他想起自己的水饺还在煮着,他赶紧回了厨房,发现锅在冒着白泡,应该是泡泡发现了水饺的情况而来提醒乌以沉,乌以沉把火关掉,他掀开锅盖一看,锅里的水饺已经可以吃了。
乌以沉望着逐渐平息的热水发呆,他神差鬼使地拿起了一把切肉的刀,手心攥着刀柄在冒汗,他握着刀走近计江淮,将刀尖抵上了计江淮的左手无名指,刀尖在计江淮的手指根部左右割磨,割开了皮肤,割断了骨头,乌以沉将他的左手无名指割了下来,手掌断口处是凝滞的血色,血已经不会流出来了。
乌以沉喘着粗气,他第一次在人身上用刀,虽然尸体没有反抗也没有流血,但依旧有伤人的实感,乌以沉将计江淮的断指举起来,阳光微微穿透了计江淮的手指,赋予其红亮的肉色,计江淮的手指很漂亮,白暂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甚至有点像艺术品。
乌以沉回到厨房,他将手指放进煮水饺的锅里,他重新拧开了火,热水将计江淮的手指与水饺一同煮熟煮烂,水饺的皮破了,内陷漏了出来,锅内顿时变成了一锅肉馅汤。
原来人的手指熟了之后还是白色的,乌以沉以为自己会难以接受,但实际上看到这根被他煮得鼓胀的人类手指时,他心里想着:“这跟凤爪好像啊。”
乌以沉将计江淮的手指吃进嘴里,手指被煮得很烂,肉一咬就下来了,但肉质发酸,大脑在抗拒着吞下这根腐烂变质的肉,他强忍着呕吐感硬生生把肉吞咽了下去,他用后槽牙一遍一遍地将手指骨头和指甲盖磨成碎块,伴着肉馅汤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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