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计江淮就有一部分永远跟他在一起了,那些肉会在他的胃里被消化分解,变成养分传输至他全身,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但是吃饱之后他又有些后悔了,殡仪馆会被发现计江淮的手指空缺,说不定还会报警,要是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多重衡量之下,乌以沉决定去找翟高武帮忙,但突然跟翟高武宣布计江淮的死讯又有些唐突,毕竟这是两天之前的事情了,各种方面都很难解释。
要是乌以沉再多一点朋友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那么孤立无助。
乌以沉思量了很久,最后拨通了翟高武的电话,翟高武很快就接了,乌以沉问他:“如果有一具尸体出现在你家里了,你会怎么办?”
翟高武安静了很久,他猜测,又不敢猜测,他语无伦次地问:“你……难道你是……等等……真的吗……但是前几天还……不对……”
翟高武细碎地猜了很多可能,最后他极不情愿地问:“是江淮吗?”
一股闷气哽在乌以沉的胸口,从别人嘴里听到的事实瞬间击破了他伪装的平静,乌以沉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抓着手机,方才他还能气定神闲地开着玩笑,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有了哽咽,翟高武紧张地追问:“你没事吧?我去找你,你坐着别动啊,我去找你!”
乌以沉想强装镇定,却无法说出一句稳定的“是”或“不是”,乌以沉挂断了电话,身后传来泡泡激动的“啊呜呜呜!”哭叫,泡泡吃饱了肚子,它去沙发上找计江淮玩,但无论怎么舔计江淮的脸都没有得到回应,泡泡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它瞬间明白了一切,它在沙发上蹿下跳,用前爪和鼻子碰着主人僵硬的身体,它仰起头“嘤嘤”叫着,圆溜溜的眼睛流出了伤心的眼泪。
翟高武来得很慢,起码对于乌以沉来说十分漫长,前院传来门铃的声音,乌以沉扶着椅子站起来,他去开了门,翟高武一进来就被熏得皱紧了眉头,他逃到草丛旁“呕——”地吐了出来,乌以沉给他递来纸巾擦嘴巴,翟高武的脸上出现了惊恐,他举着手禁止乌以沉再靠近,他难受得眼泪都挤出来了,他骂道:“你家也太臭了吧!什么味道……呕啊!!”
翟高武又吐了一滩呕吐物出来,乌以沉困惑地嗅着空气,只感觉外面的空气比室内清新一点,除此之外也没有很臭啊。
翟高武抽了厚厚的纸巾捂住口鼻,他贴着墙壁一点点探进乌以沉客厅里,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计江淮,计江淮的脸色是诡异的青白色,悬在空中僵直的手臂让翟高武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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