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举起自己的手帕,一点一点抚去华妃脸上润湿的泪痕,“母上千金之躯,这些伤心话,有伤凤体,快莫要再想了才是。”
华妃如何听得进劝,垂泪道:“你又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安宁啊安宁,过了明日,母妃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一眼了!生离死别,痛何如哉!可修入史书中,只和亲二字便潦草打发了……”
安宁眼眶湿润,却依旧从容道:“怪儿臣不孝。是儿臣自愿为父皇分忧,为天下解难。”
华妃却摇头讥笑道:“你自愿?哈哈哈……你明明知道,是谁逼得你舍我其谁、退无可退!这都是永宁那奸人的——”
“爱妃慎言!”
皇帝的嗓音雄浑低沉,言之也厉。
永宁,便是当今太子季泽霖的封号。
华妃生生将悲愤化作哽咽。又是一行浊泪,沾湿她指间正瑟瑟颤抖,似已难承其重的华巾。
安宁凝眸不语,紧紧握住了母亲的双手。
与此同时。
阳鹤楼一派笙歌燕舞,闹腾得房顶瓦片都要被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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