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范子雎与花晴筠远赴塞外的日子,今晚楼里闭门谢客,大摆了十桌酒宴,为他们送行。
酒过三巡,大家都已微醺,说话行事没了拘束遮拦,一众小倌正叽叽呱呱地喧闹,有一个带头说道:“真是万万没想到,皇帝宠爱安宁公主至此,也能舍得送去那旮旯和亲。”
在一旁的雁回抿抿嘴,一脸的“此言差矣”,道:“可别把那天家想得和睦融融。安宁公主仗着圣上恩宠,已经飞横跋扈多年,非但朝中忌惮反感她的人多的是,民间的名声……也是……”
他本想说“名声也是臭不可闻”,但鉴于范子雎在场,而当家的对这位公主似乎有种迷之偏袒和超于常人的浓厚兴趣,便堪堪地打住,改了词儿接着道:“也是有目共睹——”
“当今圣上已经龙体老迈,永宁太子与安宁公主又因为当年的立储之争关系不睦……刘公公上次漏出话来,说她如今在宫中的地位已是四面楚歌。和亲,起码还能挽回一点面子。”
说完,雁回拿起一大壶酒,咣咣咣就往两位正主的杯中注入。
“来来来,闲话少说。范当家,花头牌,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范子雎也有些醉了,突然闷闷不乐地道:“那刘公公说话,里里外外向着太子,也不可尽信!况且,谁说?谁说没有故人……”
花晴筠喝酒不太上头,脸色如常,话却比平时多了些,此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也笑道:“就是。有范当家与我作伴同行,谁说没有故人?”
雁回调笑道:“是是是,是我多嘴。晴筠,也真亏你想的出来!这下满意了吧,把范当家拐跑了,陪你去那么老远!”
众伙计也一齐起哄道:“就是!还要装成小太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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