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礼物送出去……裴颂打量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傅闻嘉一定不会高兴的。裴颂总是用对待情妇、对待宠物的方法对待傅闻嘉,所以连突发的讨好都显得那么虚伪做作、滑稽可笑。
之后某天他突发奇想去接傅闻嘉下班,本来打算找个餐厅约个会,吃个烛光晚餐,然后顺理成章把东西送出去。可后来……不但礼物没送成,还差点把傅闻嘉活活玩死在床上。
那晚一切都结束之后,裴颂也一度后悔过。他明知道傅闻嘉和那女孩没什么,可就是忍不住找由头折磨他,好像看他痛苦,自己就能多快活似的。
知道傅闻嘉不喜欢被那样粗暴地对待,却还是无视他的不情愿;为了满足虚荣心,不惜将傅闻嘉带到他们的聚会上让他被那么多人看着做口交;甚至,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他唯一的亲人相威胁……
我真是蠢透了。裴颂懊丧地想。
戒指一直被他带在身上,被傅闻嘉捅进icu那几天,裴颂昏睡不醒,意识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游走。梦见他们初见的情景,梦见傅闻嘉浑身湿漉漉地来找他——那时傅闻嘉身上的伤口还渗着血,但最牵挂的,还是这枚一直没送出去的戒指。
裴颂握住傅闻嘉的食指,想给他戴上去。傅闻嘉的手指他摩挲过千百遍,什么尺寸他早已烂熟于心。然而戒指拿在手里,却始终迟迟不敢下手。心里预设了无数个傅闻嘉的反应,却没有哪一种不让他心惊胆战——无论是扔出窗外还是砸在他脸上——都不算什么好结果。
不知不觉间,裴颂额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他一狠心,一咬牙,不管不顾就要把戒指往傅闻嘉手上套。
“是给我的吗?”
裴颂被吓得抖了一下,拿着戒指的手下意识地迅速背在身后,像个被抓现行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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