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传教之余也会在酒吧斗个殴——说来牵强,也就那么一次,责任并不在我,可从此在教友眼中我就成了个不务正业的修士——乐于站出来揭发那些弄虚作假的现象,打醒那些声称自己听到死去亲人的声音的苦主,提议检测出现圣徒的空白画布上是否有显影粉,给自认为信仰治愈疾病的人泼冷水,某种程度上我是站在了信仰的对立面。

        比如说驱魔,是必须有我这类人前来调查当事者是精神出了问题还是真有魔鬼附身的。如果埃塞俄比亚有人流个血就报告到梵蒂冈去的话,神父中爆发罢工也是迟早的事。还是让当地教会先行吧。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少次因为“证据不足”而影响驱魔申请的批准了。更何况这类被称作圣痕的神迹,可谓是重灾区。

        情况一:总有些人把自己弄伤,再想方设法让流出的血有玫瑰味道。最为多见。

        情况二:的确有圣痕,的确是虔诚信仰的证明。被验证后可得到教廷承认。

        情况三,也是最为可怕的一种情况:圣痕是真的,但当初与主耶稣同钉十字架的还有两个囚犯。一位质疑基督,说如果你是神就把我们放下来;另一位训斥他的不信,并承认自己有罪。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确认圣痕是庸人的无理取闹,上帝的恩赐,还是魔鬼的馈赠。很多神秘现象的始作俑者都是肉眼凡胎,只消几招就能鉴别出来,尤其我刚才所做的,屡试不爽。

        他并未表现出透视物体的能力,我的部分家当得以保住。我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目光在那张惨白的小脸上扫来扫去,尤其是发青的额头,那里的皮肤如同新生儿一样细腻。

        “现在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胖神父嘴张了张,手搁上门把,颓然从外面把它关上。我把不知谁坐过的椅子拖过来,摆在他面前,撑着椅背再次打量这个小工具。

        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个一两岁,长得挺好看又听话,别有用心的人用起来得心应手。乱蓬蓬的金色头发,眼袋很重,身材瘦小,胸膛起伏的幅度凭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到。

        我凑近他,“我猜你不只是为了逃避什么而这么做,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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