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是有些违和刺眼的,但那时的杨清樽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他只是觉得师怀陵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活生生塞进了一个他暂时不能有所出格的容器里。
然而这个容器日复一日承载着快要撕裂而出的情感。
那时的杨清樽懵懵懂懂,后来的他才明白,那股在违和容器中一天天叫嚣着的情感,是师怀陵对腐烂世道而生的憎恶与反叛的欲望。
师怀陵原本在等有没有往来空闲的船只,千岛湖四面环水,从书院到书市是得靠船只送载的。当他回过头来时,正好看见杨清樽望着他脸神游的样子,他不明所以地指了指自己的侧脸,问道:
“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杨清樽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耳根有些急切的摆手:“没有没有。”
末了欲盖弥彰地添了一句:“就是鼻尖上沾了点水......”
“想来是落雨的时候没太注意。”师怀陵也没对杨清樽的这番说辞刨根问底,顺着话用还算干燥的袖口擦了擦。
杨清樽刚刚还在对着师怀陵的这张脸满脑子胡思乱想,被这么一问之后也不好意思看他,红着耳根去找刚巧搭完上一个客人准备上岸载新客的船家询问价钱了。
虽说知慕少艾,但那会的两人对于风月的觉悟仅仅保留在书市有些个遮遮掩掩卖艳本的商贩衣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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