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寅:“根据酒店方的说法,这两幅画是为了这次的慈善晚会特别定制的,在晚会的前一天送到,由厂家开车送货,中间没有经过第三方的手,但也不能保证没离过眼,不排除有其他人接触到的可能。”

        毕竟又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因为赶工稍微贵点也才万把来块钱,当是送钞车吗那么紧张慎重。更没人能想到会发生这种电影一样的情节啊,当是什么民风淳朴哥谭市?

        就是普普通通送个货,再附赠个安装服务,最后让酒店检查下质量没问题、安装没问题,没什么磕磕碰碰,里面的颜色液体也正常流动等等,就钱货两讫了。

        一场宴会由太多大大小小的环节组成,在事情发生之前没有人会格外注意到这再正常、再普通不过的一环,比起厅外最多只会在宾客眼中和媒体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装饰画,宴会厅里的桌布有没有起褶都会获得更多一点的注意。

        “然后公安通过物质残留和现场的爆炸情况,以及当时守在门外的保安的口述,推断出当时的情况大致是:犯人通过某种手段,让画里的过氧化氢分解出大量氧气——因为那幅画都被烧成渣了所以也没法确定,只能猜测是犯人在替换液体的时候留下了一个缺口用了其他类似、但是强度较低的材质蒙混了过去,然后产生的氧气首先挤开了这个缺口,溢出装饰画的封闭包装,逸散到整个空间内。”

        “好在那儿不是密闭空间,门厅有那么大,又直接连着一楼大堂,否则当时要是因为这个爆炸的,咱们都得交代到那儿了估计。”

        陆明琛皱起眉,不免有些后怕和庆幸。他是经历过大爆炸的,他知道那种恐怖不是轻飘飘一两个文字所能描述的,这次酒店事件中音响设备控制室的那点爆炸放在真正的大爆炸前那叫一个不够看。

        贺正寅也是经历过爆炸的,在战场上。他腋中线那儿都还有手术的缝线呢,为了取出爆炸时扎进肺叶的弹片。

        不过他这会儿却是想的别的,他是觉得,如果犯人真是“X”,以及就算“X”有那个能力让大爆炸发生,他想“X”应该也是不会这么做的吧?

        都对他兄弟做了那么多“节外生枝”的事了,单纯地、简单粗暴地收割人命显然不是“X”想要的。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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