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从边,豫川正抱着小婴儿,元怀安摇的拨浪鼓“咚咚”响着,孩子被逗得笑个不停。一旁廊下,东宫的芳姑姑和小镜子弯着腰,恭敬地候着太子。小院里一时站了好几人,显得狭小拥挤起来。

        晏修笑着对问元怀安:“我不在时,你可记得读书了?”

        元怀安则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读了!师傅,我每天除了想你,就是读书!”

        “那我考考你,左传曰‘郑伯克段于鄢’,是个什么讲究?”

        “啊?不就是在郑国,当国君的兄长打败了造反的弟弟共叔段?”

        “还骗我读书呢,分明就是没读。”晏修敲了敲他的额头,含着笑解释道,“春秋笔法,最是微言大义。所谓郑伯克段于鄢,光是这几个字,便是一大串讲究。一是‘郑伯’,不称庄公而称郑伯,是讥讽兄长失教;二是‘克’,兄弟反目,如二国之君,克之者何?仇敌也;三是‘段’,弟弟以下犯上,不守君臣孝悌之道,才直呼其名警戒。史官之笔最是毒辣,单是这几个字,就写了一场君不君、臣不臣、兄不兄、弟不弟之闹剧。”

        元怀安本以为他问得简单,还觉着捡到便宜了,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不由听得呆了,自觉理亏,垂着眉眼听他教诲,不敢插一句嘴。讲过《郑伯克段于鄢》后,晏修说:“再过三日,皇上的旨意正式下来,我便要同其余六位钦差大人去幽州了,协助他们清点燕王的账目。”

        “这么快?”元怀安惊讶大呼,随后拉住了晏修的手,“不行,我也要去,不然别人欺负你怎么办?”

        “别胡闹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别惹事,听姑姑的话,记得读书,知道了吗?”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好,少则两月,多则半年。”

        “这么久!你让我怎么放心!”仿佛晏修马上就要出发似的,元怀安拉着他的手不放,心里也是担忧得不得了,脸庞因为着急涨得通红,“那……你至少带着豫川,他武功好,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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