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彼此的信物,也是别离後,我所能留着的唯一念想。

        欧罗巴斯确认项链系好後,坐回我的身旁。

        「我时常待在这儿思索事情,就坐在你这位置。」他说。我侧头看他,只见他的发梢被水雾打Sh,反S月辉似的旖旎柔光。「这些年反覆换过几个地方,还是这个点最好。由於没人造访,我可以这麽坐着、望着,一看就是十天半个月。」

        「这里的日子很无趣,是吧?」我看着远方,心不在焉地说。

        欧罗巴斯挑起眉毛,说:「无趣?......是吧,也许你能这麽说。然而这就是生活的样貌,当你的年岁望不见尽头,千年即如一日。没什麽是有趣的,也没什麽是无趣的,它只是必须周而复始地执行下去。」

        半晌後,他又说:「但遇上你,似乎也没那麽渺无目的了。」

        我惊讶地看他,欧罗巴斯也回望着我。

        「你想留在这吗?」他望进我的眼,一双黑眸较星夜深邃。「泰勒,如果你也喜欢这里的生活,你愿意留下吗?」他温声问,眼里充满希冀。

        ——我愿意留下吗?

        ——当然,我当然愿意。

        然而如此简单的答覆,我却迟疑了。这一刹那,我突然忆起人界的一切。包括尚未完成的期末考,珍妮佛紧闭的房门,永远兴致高昂的南森,终於认清现实的维克托,以及仍未重拾情绪好好告别的洁西......在这紧要关头,它们逐一从我脑海飞逝而过,凝固我的血Ye,壅塞我的思绪,致使我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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