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我多想大声告诉欧罗巴斯:是的,我很想留下,不愿回往那冰冷陌生的北方!同时我却也清楚着:一切尚未了结。我还没做好永远离开人界的准备,人们还没见证泰勒休斯的成长,有太多待解决的事情必须好转。
思索起这些。自私的我只能愣愣地看他,如鲠在喉。
当我选择缄默的同时,欧罗巴斯一双弯曲笑眼也略渐失sE。
一阵凉风袭来,红sE花海如cHa0涌动,一片花瓣翩然掠过我颤动的眼睫,那般轻盈如雪——但我没有拂开它。我满耳全是那能排山倒峡的汹涌水势,听它卷着能带走的一切,急涌着朝未知远去。
时间像静滞了一世纪之久。欧罗巴斯依然不发一语,却倏地朝我略微倾身。被他的气息所笼罩下,似有所悟的我,下意识闭起了眼睛。
而他,只是轻轻地拈去了花瓣。
「我......」我再度睁开眼,这才大梦初醒似的急yu辩解。
在这意识紊乱一瞬间,我忽地记起了变形车T里无法再回应的两道身影,那使我明白,沉默是这世上最令人窒息的事。所以脑里的声音告诉我,必须抓紧机会,向欧罗巴斯解释清楚我的想法。
至少告诉他,并非我不愿留下,我只是需要更多时间,以了结那些难以直面的糟糕事。所以,我必须竭尽世上所有言词,恳求他能容许我暂时的自私。三年,一年,甚至一个月也行。让事情有所了结。
但欧罗巴斯没打算让我多说。很多时候他都是这副模样,像是老早看穿你的想法似的。所以此时,他只是悠悠地伸出手,托住我的下颚,另一手轻轻抚上我的眼。他的手法轻柔,触感冰冷,几乎顺着血Ye脉络沁入了我的灵魂,冻结我的一呼一息。我的思绪渐渐慢了下来,世界亦变得宁静。
而当黑暗充盈我视野的同时,他在我的嘴角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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