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也是那时的平静,致使睡得迷糊的我一时还无法想像:我们的关系,竟能变得这麽糟。

        从地狱回来後的接连七天,欧罗巴斯与我几乎不怎麽聊天。而我的意思是,交谈是肯定有的,毕竟我们之间仍存在十米绝对距离的制约,处在一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环境。所以举凡「麻烦将水端过来」、「小东西的饲料盆空了」、「你看见我摆在床头的书吗」一类的对话,仍频繁出现於我们之中。

        也不见得谁给谁脸sE看。甚至,我发现欧罗巴斯的笑容,似乎更为慷慨,也不再有以往那麽多坏心眼。相处起来,你能说他变得温柔可靠许多。一切看上去没什麽大问题,更没有值得埋怨愤懑的地方。

        只是有些事情,仍然悄悄变质了。

        譬如,欧罗巴斯变得极为沉默。这是最为显着的一点,他b以前更加寡言。从前,他是个无b罗嗦的家伙,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论见与主意,必须立即倾诉。即便後来变得稍静一些,他也不时为自己找些乐子、x1引我的注意力,我总得为他的无聊消遣,时刻提心吊胆着。

        但这几天,他总习惯待在我看不见的角落。无论是低头让我从图书馆带回来的书籍,打电脑玩游戏,以及做些我始终弄不明白的研究......似乎做什麽不是重点,他的目的只是不想与我交流。

        万一察觉我过於明目张胆的视线,他倒也不至於全无反应。他会抬头对我微笑,然後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我往往感到窒息。

        从前,我以为十公尺的距离是形影不离的牵绊,现在才发觉:原来就和珍妮佛教会我的感受同样——两颗疏远的心,才是这世上最遥不可及的距离。

        对此。我感到有些遗憾,也有些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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