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说得一点也没错,安迪就是他的万丈深渊。
意识迷离中,不知过去多久,绝望地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默念着安迪的名字,仿佛默念他的名字,就可以变得很勇敢,很勇敢,甚至可以坦然地面对死亡。
全身的力气仿佛在机舱的迫降过程中,被瞬间抽空,胸口处,几年前心脏手术旧伤撕扯般的疼痛,鲜红的血液,顺着纯白色的帝国军服缓缓流下,远处的爆炸声,周围人的恐惧尖叫声,逃离机舱剧烈震荡的撞击声…
朦朦胧胧,恍恍忽忽中,一切都好似慢慢消逝,隐约中,好似听到焦灼的呼唤声。
分不清幻想与现实,原来,再怎么想要忘却,再怎么麻木自己的情感,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如此渴望那个曾经眷恋的怀抱,渴求那个曾经依赖相恋的人,带他远离这濒死的绝望与哀叹。
最后的最后,他的耳朵边传来医疗器械的滴滴声。
亨利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皮,黑漆漆的一片,丝绸版的触感,双目好似被眼罩遮盖住。
细长的手指微微蜷起,用尽全力想要抬起,取下眼罩,手腕缓缓移动,却只感受到冰冷坚硬的钢铁圈形禁锢感。
他的双手,似乎被镣铐禁锢在小腹的前侧…
阻碍视觉的眼罩,让亨利的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感,紧紧闭上双眼,呼吸一滞,脑海里经过短暂的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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