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被她耍花腔逗笑了。
“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他伸手把人揽在怀里,“如今六部有一半是我的人,还有一半不算直接归我指挥的。户部涉及钱粮,比较敏感,确实不容易插人进去。邓元表面跟我亲近,实际上并不敢完全倒戈,他应该是有把柄在徐阁老手里。”
“所以我才送了封信,诈她一下。”陆夭伸手拿过大迎枕垫在身后,“她在信王府里做瘦马的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我特意从刘嬷嬷那里确认过了,她是当年被先帝召唤那群人里最小的一个。我估摸着,若是快的话,应该这一半日就会有动静。得了把柄,我们就好策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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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夭猜得没错,自打芸娘接到那封来历不明的信之后,就开始犯嘀咕。
当年她离开信王府的时候,信王念她年纪小,想到了自家闺女,动了恻隐之心,所以给了她一份解药。
实际上这些年,她是随时可以从这场富贵局里抽身的,因为没有钳制。
只是从小做瘦马,除了以色示人,也没有学到别的什么本事,徐阁老对她又不错,于是便半推半就在柳林胡同扎了根。
没想到后来被转手给了邓元,还生了孩子,如此一来,她的出身就变成讳莫如深的存在。
翻过年来儿子就该开蒙了,这个节骨眼,她的身份绝不能被曝出来。最重要的是,邓元的原配身体不佳,说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自己眼下这份得宠劲儿,极有可能成为填房。
徐阁老当初也暗示过,真有那么一日,可以将她收为义女,这样能抬高些身份,让她风光出嫁。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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