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件事,想要跟父皇禀告。”

        钱落葵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这样公然下谢朗的面子,那父子二人一时都有些怔忪。

        “那你先说吧。”谢朗冲她抬了抬下巴。

        钱落葵却袖手站在一旁。

        “妻以夫为天,夫君先请。”

        御书房安静下来,唯有烛火细微的噼啪声响动,谢朗懒得与她计较,忽然跪了下来,冲启献帝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做什么?”启献帝讶异,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亲自走到跟前,欲将人扶起,“你有话便说,父子之间,何必如此?”

        谢朗缓缓抬头,眼神是启献帝从未见过的野心勃勃。

        “儿臣知道父皇让儿臣认祖归宗的用心,也知道您力排众议让我成为嫡长子的原因。”他眼神灼灼看向启献帝,“父皇一直想让我取代宁王吧?儿臣觉得,是时候了。”

        “你说什么?”启献帝一时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仔仔细细打量这个儿子,确认他并不是在开玩笑,面上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儿臣知道。”谢朗恢复了一贯的不卑不亢,“儿臣还知道,父皇筹谋这件事很久了吧?徐阁老就是替您布局的人,他在六部一半部门都安插了自己的人,眼下只差一个彻底扳倒三叔的证据。”

        “这你也知道?”启献帝看着这个儿子,眸中神色有些复杂,但更多是欣慰。这个儿子他果然没有看错,以前觉得他缺乏野心,没想到一夜之间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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